第五回 基督，姑娘还有青春

有的人说，大学生活是一首青春的歌。

对刘江枫来说，大学的生活就是青春，一边唱歌一边寻觅漂亮小姑娘。

这天傍晚，四个人吃完饭随着人流走向教学楼开会，忽然刘江枫眼睛直了。

“看那边看那边！”

众人随着他的眼光看去，赫然发现某女正从一边走过，向下一看，胸部突出着两点。

“我KAO（wo4kao4，重音在前）！”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小屁孩们振奋了。

“我KAO（wo3kao4，重音在后）！”大家不小心看到了女孩的脸，转过去不忍再看。

从此大家在卧谈中都深信身材、容貌与时尚是一个很难找到最佳平衡点的问题。三者兼得肯定是极品，不兼得的话，也有可能像这位，实在是一极品。

之后某天一群人聚在大平台演节目，刘江枫和小胖一个人吉他一个人手风琴，搞了把Nirvana的Jesus doesn't want me for a sunbeam。天已经基本黑了，正在排练的功夫，平台上露出了一个穿着长裙的人影。

“哎你们这是唱什么歌啊？”

“流氓歌！”刘江枫头也没抬。

“哈你是北京的吧？就北京小孩这么说话。”

刘江枫差点没摔在地上。等那女孩走了之后几个人议论起来。

“刚才那个好像就是那天咱们回头看的那女的……”

“……”

终于轮到了二人组合，小胖拉起手风琴，刘江枫一边扫着弦一遍唱

Jesus don't want me for a sunbeam
Sunbeams arn't made quite like me
Don't expect me to cry for all the reasons you had to die
Don't ever ask your love of me

Don't expect me to cry
Don't expect me to lie
Don't expect me to die for thee

……

柳一晗已经记不起军训结束是什么时候，他只记得刘江枫那首歌迷茫嘶哑的嗓音，还有中秋节那天晚上一群人和教官喝的东倒西歪趴在力行馆前面的草坪上狂吐的情景。

青春的梦在于清晨走过浦苑餐厅看到对面的宿舍楼有穿内衣的女孩出来收衣服，青春的梦在于一群人狂喊乱吼何勇的姑娘姑娘你漂亮漂亮……

对柳一晗来说，大学的生活就是发春，寂寞得要命需要四处打电话找人聊天。

当年宿舍里还没有装电话，一群人想打电话只能去教学楼一层工行储蓄所门口的IC电话那里。被强制使用IC卡打电话，无疑是对经济本来就不宽裕的学生们的严重剥削。打了两次之后，柳一晗就开始动别的脑筋了。

首先想到的是如何改变IC卡里面的数据，或者能让锁钱之类（典型改游戏改多了）。

柳一晗花了三个小时（两个小时堵在南京长江大桥上）跑进城，在新华书店买了一本《IC卡的技术与应用》（该书现已绝版，但绝对是相关领域入门的绝佳教材），苦读两个月，终于得出一条结论：如果是熔丝型IC卡，只能从降低电压等方式动脑筋。于是又不断改进IC卡，比如增加电阻等各种方式……又一个月过去了，毫无成果。终于，柳一晗经过丰富的实验验证，得出了最终结论：

“IC卡的电话机根本就是只管扣钱的，和你能不能打电话毫无关系！”

据此结论，将IC卡电话机上的电话线直接拉出，搭上一个自带的话机就可以打电话了（请不要照此方法乱试，现在的IC电话已经不是这种形式，而且小说是小说，损坏公物被抓作者不负责）。

自此，柳一晗的IC卡研究就彻底荒废了。本来他曾经期盼着自己在此领域能够大有作为，最终目的是改饭卡……

话说回来，当年的电话费真是昂贵。一块二一分钟的IC卡长途，即使后来可以直接拨9989也还是贵。所以那时候柳一晗经常在二楼的磁卡电话那边排队，因为磁卡电话打IP不要另收钱，每分钟等于一毛五。他每次考试前都要打很长的电话给一个女孩，以此作为对那次考试的祈福。不过后来考试挂了，那女孩也有了男朋友，柳一晗也就失去了迷信的理由。

柳一晗继续唱着姑娘漂亮，走过一二三栋，眼皮也不抬一下。